我低头，看见自己健全的双腿在雨水中微微发抖。

雨点砸在救护车顶棚上的声音，沉闷得如同丧钟。每一次颠簸，都像有钝刀在我碎裂的腰椎上来回切割。意识在剧痛和冰冷的眩晕间浮沉，每一次试图聚焦视线，都只看到车顶惨白摇晃的灯光，和医护人员模糊焦急的脸孔在晃动。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粘稠地堵在喉咙口。

“坚持住！小伙子，坚持住！”有人用力拍打我的脸，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水底传来。

疼痛像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，一波又一波地淹没上来。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不成调的嘶鸣。腿……我的腿呢？为什么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？只有腰腹以下一片令人恐慌的、彻底的虚无和冰冷，仿佛身体被拦腰斩断，只留下半截无用的躯干。

恐惧，比剧痛更甚的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猛地缠绕住我的心脏，越收越紧。

救护车刺耳的笛声撕裂雨幕，冲进医院急诊通道。担架床的轮子碾过冰冷光滑的地面，发出急促的噪音。惨白的光线、消毒水刺鼻的味道、纷乱嘈杂的人声……所有的一切都扭曲变形，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
“……多处骨折……腰椎爆裂性损伤……神经严重受损……立刻手术！通知家属！” 医生急促而冰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刺入耳膜。

腰椎……神经……受损……

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濒临崩溃的意识上。我徒劳地试图蜷缩，试图动一下哪怕一根脚趾，回应我的只有腰部以下一片死寂的、沉重的麻木。

不……不可能！

小说《残废后，我和班花互换身体》 第1章 试读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