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记得云簇笑意盈盈地打趣我:“怎么,这么快就郎情妾意了?” 仙人情爱向来随心,何况我对容煦早早便有好感,今日看他情状,也该对我满意,既然这样便不必忸怩。 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我冲她眨眼笑了笑。...
我酒醉未醒,笑意盈盈多说了这番话,倒也没指望他能领会什么。
可容煦定定望着蜉蝣身影消失在百花园与忘川的边界,良久,凑近了我,似乎想从我眼里再看出些玄机秘言。
我与他对视久了,忽然颇有些晕眩。
容煦微蹙眉头,伸手扶住我的后腰。
“酒醉失态,殿下恕罪啊。”我话是这样说着,却顺势靠在了他身上没动。
他身上是冷的,想必昨晚在忘川待了一夜的人是他。
“姜荷。”
容煦这样准确无误唤出了我的名字,眸光认真之至,我这才发现,他有一双如此深情的眼睛。
他问:“你与我的命数,便天生该在一起么?”
我想说,姻缘是红线仙君掌管的,我不会看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你不愿意么?”
容煦的神情复杂得让我辨别不清,可他最终没有放开手,反而试探着抱住了我。
拥抱间滋生出暖意,我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温度在逐渐将他冰冷的皮肤化软。
说来云簇昨夜问我,“你既然晓得天君是为了制衡司命殿才定下这桩婚事,为何还要答应?你不点头,天君也不敢强逼着你嫁。”
我那时笑答她,“我不答应,他也会有别的手段。现下只是成个亲,得个便宜夫君,也算权宜之计。”
可我是甘愿的。
没有去看容煦的神情,我将下巴贴在他肩头,轻声呢喃:“阿煦,命数它瞬息万变,抵不过人心恒久,执念深重。”
他似乎微微在颤抖,偏头躲了躲,耳尖红了。
我笑意盈盈:“若你要问我,我只能告诉你,眼下,我与你的命数在一条路上。”
“人心恒久,执念深重……”容煦把这几个字含在齿间重复了一遍,忽而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良久,他在我唇边落下很轻很轻一个吻,“姜荷,如果我的同路人一定是你,那也很好。”
我忘了自己是如何同容煦道别如何脚步虚浮地回到百花园的。
只记得云簇笑意盈盈地打趣我:“怎么,这么快就郎情妾意了?”
仙人情爱向来随心,何况我对容煦早早便有好感,今日看他情状,也该对我满意,既然这样便不必忸怩。
“这才哪到哪。”我冲她眨眼笑了笑。
婚期前这段时间,容煦住到了司命殿来,日日与我厮混在一处。
天君纳罕:“他历劫回来时朝我嚷嚷着说不想这么早成婚,怎么见了你便改了主意?果真是铁树开花。”
我笑意吟吟,到底还是被这话哄得开心。
戳了戳容煦:“喂,说你呢。”
容煦侧目看我,眸光温软如水:“如何呢?满意吗?”
自然是满意的。
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地过,人人都说,我们是一对神仙眷侣。
成婚前三日,容煦忽然说,想按照人间的习俗,与我分居三日。
“你这趟历劫,当真还是学到了许多啊。”我笑嘻嘻地打趣他,没当一回事。
容煦整整寝衣,笑语情深:“的确不少。你可听说过‘结发为夫妻’?”
他的手指缱绻绕在我发丝间。
我细细品味,也觉有趣,便取下了一缕发丝,交到他手中。